一年后。
陈长安盘膝而坐,运转着《枯荣诀》沿着新补全的周天缓缓运转。
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几处经脉,在这一年的反复流转下已经彻底贯通,再没有半点滞涩之感。
这一年里,他将后半段功法反复修正了数十次,直到确认不会伤及经脉,这才将三年来积攒的灵力一点点推到筑基中期的极限。
陈长安活了这么多年,别的不敢说,耐心肯定不缺。
何况修炼这种事情,快上一两个月没什么用,要是为了抢这点时间把自己练死,那才是真的亏。
此刻,他体内灵力已经再无增长余地。
陈长安睁开眼睛,从丹瓶中倒出一枚凝元丹,仔细看了一眼,仰头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腹,药力很快散开。
若是以前,他会借着药力继续壮大法力,再尝试冲击瓶颈,可这一次却恰恰相反,随着《枯荣诀》运转,体内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灵力开始一点点沉入丹田,连气血都随之收敛。
呼吸渐缓。
心跳也越来越轻。
仅仅片刻,陈长安身上的气息便弱了大半,看上去甚至不像正在突破,反倒像一个寿元即将耗尽的老人,正一点点走向枯死。
但丹田之中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充盈的灵力在“枯”字周天下不断压缩,从最开始的翻涌奔腾,逐渐变得沉静厚重,直到再也压不下一丝,陈长安才猛然改变功法运转。
枯尽。
荣生。
轰!
沉寂到极点的灵力骤然复苏,像是干涸河床中突然涌出洪水,沿着新补全的经脉周天迅速流转,那道困了陈长安数年的屏障甚至没有支撑多久,便在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下直接松动。
一圈。
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