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!”贺乔一把拽起瘫软在地的许时耀,男人右耳被猴子咬掉,伤口狰狞可怖,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衣领。
许时锦的状况稍好,但脖子上也有咬痕。
昂贵的衬衫早已成了碎布条,胸膛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汩汩冒着血珠。
情况最好的是老陈,他经验丰富,用穿着作战服的手臂一直护住头部,没有被咬到。
部落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火光——张黎明带着几名壮年男子正举着火把赶来接应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变异猴子并未像普通动物般逃窜,而是退到十米开外的树梢上蹲坐着。
它们舔舐着爪子上残留的血迹,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类手中的火把,仿佛在等待火焰熄灭的瞬间。
“带他们回去隔离。”贺乔将受伤的三人推向张黎明,声音压得极低,“伤口要消毒包扎,用他们的药,负责包扎的人要带手套和口罩,谁知道这些变异猴子的爪子上带着什么。”
她又将收集的物资全部交给接应队伍。
待人群退回部落,贺乔翻身跨上战影,与周野再次奔向许家营地。
两人沉默地将许家埋进土里的尸体集中到一处,浇上废弃汽油。
许家人刚死几个小时,腐臭味还不严重,能被土壤掩埋住。
但再过一两天,尸臭味道会冲破土壤被这些变异动物发现,把尸体挖出来吃掉。
火光冲天而起时,贺乔注意到四周响起呲牙声,似愤怒似惋惜。
返回途中,战影突然不安地喷着鼻息。
贺乔顺着坐骑的视线看去——部落围墙外不知何时已围了一圈黑影。
最外围的陷阱里,几只猴子正在尖锐的木刺上痛苦挣扎,但更多的同类正学着绕开危险区域。
它们蹲坐在安全距离外,前爪灵活地翻动着,仿佛在研究陷阱的构造。
贺乔按下对讲机:“张黎明,电网完工前先做应急处理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围墙,“用泥浆混合碎玻璃,糊满整个外墙。”
她想起江让实验室外堆积如山的失败品——那些烧制变形的玻璃罐碎片,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