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猩红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人性,瞳孔缩成一条细线,倒映着在场每个人惊恐的面容。
许修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望向不远处另一张竹筏——自己的亲生儿子许时锦正昏迷不醒,病态的红晕在苍白脸颊上格外刺目。
作为父亲,他怎能亲手签署侄子的死刑令?
可若放任这个怪物...
“贺首领打算怎么处理?”许修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贺乔抱臂而立,狙击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:“他们是你的血亲,决定权在你。”
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:这个刽子手的角色,我不会替你当。
许修诚的视线在两张竹筏间来回游移。
他见过那些变异猴群的凶残,更清楚在医疗资源匮乏的末世,这种未知病毒意味着什么。
竹筏上的侄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——它正用变异的犬齿撕咬着绳索,黑色的唾液滴落在竹筏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,等太阳升起...”许修诚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贺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按下对讲机:“张黎明,带所有许家人过来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所有”二字,“让他们亲自照顾自己的伤员。”
她没有返回相对安全的游艇,而是跃上部落中央的巨石,狙击枪稳稳架在肩头。
从这个制高点,她能清晰看到两张竹筏上的每一个动静。
如果许时耀挣脱束缚,最先遭殃的会是许家人——不会伤及到部落其他人。
贺乔有把握,在许时耀没有冲出隔离圈的时候把他击毙。
当然,这不仅是为了部落安全,更是一次难得的观察机会。
贺乔眯起眼睛:
老陈被猴群抓伤却安然无恙,许家人被鬣狗抓伤也无异常,唯独被咬伤的许时耀产生了变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