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半满的矿泉水瓶。
墙外的火光余晖透过塑料瓶,将里面的液体映照成妖艳的暗红色,像一瓶陈年红酒般诱人。
许时锦的瞳孔,在接触到那抹鲜红的瞬间骤然收缩。
他感到喉咙发紧,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强忍着立刻痛饮的冲动,他故作镇定地接过瓶子,“嗯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老陈的目光躲闪着,“里面...大部分是太太的血,还有些是我的。”
他挽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新鲜的针眼,“您若是觉得不够,我还可以再抽一些。”
许时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。
他当然明白老陈的用意——白天他吸石英血的场景,老陈一定看在眼里。
但此刻他丝毫不担心,反而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。
整个许家都是拴在他这条船上的蚂蚱,就算知道他变成了嗜血的怪物,也会拼死替他遮掩。
甚至,会像老陈这样,偷偷给他搞来鲜血。
“很好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许时锦将瓶子塞进衣服内袋,“离开的时候,我会带上你。”
老陈闻言立即九十度鞠躬,欣喜若狂,“许总,您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吗?”
许时锦望向零号岗哨位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鬼魅,“还真有,我需要你...”
巨石之后。
贺乔踩着碎石小路来到石屋前。
三座石屋,并排。
中间那间作为主入口的设计颇为巧妙——既是公共客厅,又是连接两侧房间的缓冲地带。
只是,此时还未布置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