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,这些人是冲着狼群来的。
但张黎明不断通过对讲机催促,她只能妥协。
“战影,带着狼群藏好。”她低声嘱咐,“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狼王瞳孔中映出她紧绷的面容,最终顺从地退入石屋深处。
走向大门的路上,贺乔能听到部落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。
许家人挤在最前面,脸上写满了狂喜。
许向晚踮着脚尖,双手紧握在胸前:“是不是舅舅派人来接我们了?”
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,“肯定是舅舅!我们终于有救了!”
许夫人抹了把脸,强自镇定:“别胡说。你舅舅在基地只是个小主任,哪有权力调动军用运输机?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再说...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坠机在这里。”
老两口紧紧相拥,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。
许修诚突然浑身一颤,嘶哑着嗓子说:“要是...要是他们早来一天...”
话未说完便哽咽了,“许时锦是不是就不用死?”
许夫人猛地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
她想起儿子临死前猩红的眼睛,想起他被烤干的身躯。
她拼命压抑自己的哭声,“我们还有孙子,别吓着乐安。”
部落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,沈南槿冷峻的面具瞬间崩塌。
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,死死锁定站在最前方的贺乔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贺乔...”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仿佛害怕惊散这场梦境,“真的是你...你还活着。”
晨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,此刻竟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