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临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。
他认得那个坐标,正是他父母当年牺牲的东部前哨站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那些从小就刻在骨髓里的战场记忆苏醒了,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着相似的频率。
“等我出去...”他在心底发誓,“我一定要上战场。”
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,一定不是孬种。
凭什么沈部长的儿子——沈南槿能出基地执行任务,而自己却跟唐月灵这个女人留在这医疗仓里当护工?
他不服!
看向方部长的眼神,带着桀骜不驯的怒视!
盛临不知道的是,沈部长早已在医疗舱的安防系统里输入了特殊指令——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,这间舱室对于他的生物识别系统,只会对“离开”这个动作亮起红灯。
*
两天后。
地堡深处。
贺乔透过医疗舱的观察窗,看见一队队穿着制式防护服的人员正通过地下通道秘密转移。
他们胸前的ss级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,像一群沉默的萤火虫在隧道中流动。
“两天,第七批了。”周野突然出声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串数据流,“都是各领域的核心专家,带着密封的基因库样本。”
“他们不相信你能复制飞船?”唐月灵递来一杯营养剂,声音压得极低。
贺乔摇摇头,液体在杯中荡出细小的涟漪。
她比谁都清楚——在亲眼见到第二艘星舰前,那些掌握决策权的人只会遵循最冷酷的生存法则:优先保存人类文明的种子,而非血肉之躯。
地堡广播突然响起加密通讯的杂音,隐约能听见“第7舱门打开,准许进入”之类的片段。
电子屏上,ss级以上人员的名单仍在滚动更新,而普通幸存者的安置方案,依旧显示着“待定”两个血红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