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抛弃家人,放弃贵族身份,现在却告诉他们不能登船。
枪声响起时,血珠溅在顾千寒的战术目镜上,形成一片猩红的滤镜。
那两个富商像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,电子船票从他们僵直的手指间滑落,被沙尘迅速掩埋。
“爷爷...孙子不孝!”顾千寒重重跪在滚烫的砂石地上,额头抵着顾老爷子的靴尖。“您保重!”
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力量,一把将他拽起:“顾家的男人不跪活人!”
拐杖狠狠戳向运输机方向,“快滚去星辰大海!”
吉普车动了起来。
顾千寒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最后的画面:海叔的小孙女在向他挥手告别;
沈七的妻子默默流泪;
而他的母亲,正开心地用血泊映出的倒影编着花环。
突然,一个嘶哑的女声穿透沙暴:“千寒!”
顾夫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,发髻散开,在狂风中如旗帜般飞舞。
这个精神恍惚了数年的女人,此刻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她一把抱住儿子时,顾千寒闻到了记忆深处的茉莉香——那是童年时母亲梳妆台上的味道。
女人的手指死死抠进他后背的作战服,“妈妈错了...”
她这一生,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儿子。
为了顾鸿信,忽视他那么多年。
让他从小就没感受到母爱,甚至还帮着他父亲伤害他。
“好好活下去!千寒宝贝。”
顾夫人突然推开儿子,“走!”
她转身时的背影挺得笔直,仿佛又是当年那个名震m市的顾家主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