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贺乔沾着泥点的靴子,又看了看她指缝里没洗净的叶绿素,突然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。
“可...你们?!”他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贺乔只是耸耸肩,将菜单递给目瞪口呆的徐组长。
水晶吊灯的光晕里,她看见齐濉眼中写满了“暴殄天物”四个字。
两个战队都不是爱出风头的人,尤其大家都饿着肚子。
简单寒暄后,去了各自的包间。
谁都没注意到,大厅角落的阴影里,洪柳思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。
她死死盯着齐濉离开的背影——那个男人刚才看向贺乔的眼神,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温柔。
她不明白,自己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洪柳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上的刺绣。
那是末世第二年,中央基地刚刚建成,供暖系统还不完善,档案室里呵气成霜。
她记得那天自己穿着新发的制服裙,被某个高层的小少爷堵在资料架前。
对方手指像毒蛇般冰凉。“洪小姐,”那人把玩着高阶通行证,“听说你们部门有个晋升名额,你想要吗?”
“如果想要,就跟了我,我保你...”
那人将手放到自己的腰上,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毒蛇一样钻进衣襟。
她不同意,却挣扎不开。
她开口呼叫,但档案室外面的同事就像集体失聪一样。
就在这时。
金属档案柜突然发出巨响。
齐濉踹开的门框还在震颤,逆光中他的轮廓像柄出鞘的军刀。
卷起的袖口下,小臂肌肉随着拧断二世祖手腕的动作绷出凌厉的线条——那是种不同于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力量,带着硝烟与鲜血淬炼过的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