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她们的囚室是绝对隔音的孤岛;
要么...
所有的哭喊与争吵,都正被某双眼睛尽收眼底。
不说出来,她还能多活几天。
说出来,恐怕立刻就要死。
她知道该怎么选。
许向晚的指甲在合金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放屁!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,声音在密闭的囚室里回荡,“你不说军方怎么会知道?!”
洪柳思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板上,转瞬即逝。
她竟然被这种蠢货当枪使?
竟然为这种人搭上性命?
多可笑啊。
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——齐濉礼貌而疏远的拒绝,昔日姐妹假惺惺的安慰背后藏着的奚落,油腻中年男人的咸猪手...
这些曾让她夜不能寐的屈辱,此刻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如果能活下去...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囚服布料。
后勤部监察员小组长的制服料子比这好多了,是掺了纳米纤维的混纺材质,摸起来像丝绸一样光滑。
可现在,她连怀念都显得奢侈。
洪柳思缓缓躺回硬板床上,双手交叠置于胸前。
她是洪家的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