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暴乱据点被攻破时,飞船人口统计系统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——从原本的一千万锐减到不足八百万。
贺乔在这三天中,杀人的动作已经形成了机械记忆。
她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人。
论功折算贡献点的时候,她的身份卡里似乎多了十万贡献点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隐藏的暴乱分子像腐烂果实里的蛀虫,被一个个揪出来。
飞船突然变得空旷起来。
贺乔注意到,现在去领补给时队伍移动得快多了。
那些曾经需要排队一小时才能领到的合成蛋白,如今半小时就能拿到。
幸存者们的眼神也从麻木变成了清醒,甚至有人开始主动擦拭舱壁上的血渍。
短短七十二小时,1号舰就恢复了基本运转。
但沈舰长并不急着寻找虫洞出口——修复工作才刚刚开始。
与以往不同的是,这次普通幸存者也领到了工具。
不再有特权阶层,不再有无偿配给。
每个工作区域都贴着新的分配原则:劳动换取生存。
贺乔的靴底碾过d区走廊散落的金属碎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停下脚步,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贡献点暴发户——蓝星中原战略基地的特招人员,末世后捐献了四家工厂。
年过五十,仍是1号舰相亲大会的热门人选,女朋友三天一换。
此刻他正狼狈地跪在破裂的管道前,保养得当的手指被螺栓划出数道血痕。
周围路过的幸存者目不斜视,仿佛没看见他求助的眼神。
飞船的损伤比想象中更严重。
饮用水循环系统的核心管道支离破碎,维修进度表上的红色警示刺得人眼睛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