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乔当时还在平叛暴动,一刀捅进某个暴动者的心脏,温热的血溅在她眼皮上。
她在脑海里回敬:“是啊,我怕你被‘它’拆成龙骨标本。”
【你以为高阶文明能奈我何?】
“那你觉得——”她甩掉刀上的血珠,踩过尸体走向下一个目标,“如果你们打起来,这艘星际飞船能撑几秒?那些缩在避难舱里的幸存者,够不够当你们对轰的余灰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识海中翻涌的、近乎实质化的怒意。
她太了解烛阴玄皇了。
这位上古神兽字典里从来没有“波及无辜”四个字。
他只会燃烧、撕碎、毁灭,像一场天灾般轰轰烈烈地赢,或者死。
可她贺乔不是来当英雄的。
上辈子,死亡之夜的记忆像一桶冰水,每次心软时都会浇下来。
——那个极热的夜里,她一天一夜未进水米,被她救下的少年亲手将她推向掠夺者,然后乱刀砍死的自己...
烛阴玄皇突然暴起:【你宁可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?!】
“对。”她捏碎了一人的喉骨,“而且我建议你也学学——”
【从此你休想让我帮你复制!】
贺乔差点笑出声。
复制星际飞船?
那种差点抽干她灵魂的蠢事,一次就够了。
如果救下来的全是方部长那样的人,或许……
但世上哪有那么多“如果”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识海中盘踞的巨龙虚影,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精神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