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嘛。”大钱说,“你看今天那些铜钱,我说让它们滚,它们就乖乖滚了。换别的铜钱来,可不一定这么好使。”
陆悬鱼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那银两呢?金锭呢?它们也能这样?”
“能,但难。”大钱说,“银两比我们金贵,眼界高,不爱搭理人。金锭就更不用说了,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,你跟它们说话,它们都懒得理你。除非你身上那味儿特别浓,或者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。”
陆悬鱼想起那个神秘人说的“神仙味儿”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那年份久的呢?像那种几百年的老钱?”
“老钱……”大钱顿了顿,“老钱最难搞。它们见过太多世面,什么事都不新鲜。有的老钱睡一觉能睡几十年,叫都叫不醒。有的老钱疯疯癫癫的,说话颠三倒四,你听不懂它说什么,它也懒得跟你说清楚。你柜子里那两枚五铢钱,汉代的,睡了几百年了,叫都叫不醒。”
陆悬鱼挠挠头:“这么麻烦?”
“你以为呢?”大钱说,“我们虽然是钱,但也有自己的规矩。不是谁想使唤就能使唤的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,又问:“那我怎么才能知道一枚钱能不能帮我?”
“多接触。”大钱说,“把它们带在身边,多跟它们说话,混熟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就像你跟我,现在不就熟了?”
陆悬鱼点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大钱正安静地躺在那儿。刚才跑路的时候,钱袋被他甩出去了,现在只剩个空袋子,口子还破了。他得缝一缝,不然以后装钱都得漏。
他走到桌边坐下,把空钱袋拿起来看了看,从针线筐里翻出针线,一针一针缝起来。
缝着缝着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大钱,你说我把你挂在脖子上怎么样?”
“挂脖子上?”大钱的声音有些意外。
“对啊。”陆悬鱼比划着,“用根绳子穿着,挂在脖子里,这样你就不会丢了。而且随时能跟你说话,多方便。”
大钱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当我是挂坠呢?”
“你就当是呗。”陆悬鱼笑嘻嘻地找出根麻绳,比了比长短,“又好看又实用,多好。”
“难看死了。”大钱嫌弃道,“那麻绳那么粗,挂脖子上跟拴狗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