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,他开始收拾那间铺子。
铺子空了半年,到处是灰。他先把垃圾清出去,又用抹布把柜台、货架擦了三遍。柜台是原来的老柜台,榆木的,结实,就是台面磨得坑坑洼洼。他用砂纸打磨了一遍,上了层桐油,看着新了不少。
货架是他自己钉的,歪歪扭扭,但结实。墙角放了个木柜,是从自家搬来的,准备放当物。
柜台里头,他置办了一套笔墨纸砚——都是最便宜的,总共花了五十文。又去刻了个章,刻着“平安小押”四个字,花了二十文。当票是找人印的,一刀纸印了五百张,花了三十文。
周浚听说他要开当铺,主动过来帮忙。看见他那歪歪扭扭的字,忍不住笑了:“鱼兄,你这字……要不我帮你写块匾?”
陆悬鱼求之不得。
周浚回家翻出一块老榆木板,打磨光滑,用楷书端端正正写了“平安小押”四个字。字迹清秀,笔力遒劲,看着就让人舒服。
陆悬鱼把匾挂上去,越看越满意,飘飘然。
第五天晚上,他把所有的钱都理了一遍。房租、置办东西花了一两二钱,剩下二十二两六钱,全装在钱袋里,准备明天开业。
他低头说:“大钱,明天开业了。”
“嗯。”大钱应了一声。
“你说能成吗?”
“能。”大钱说,“你头上那团光,比前几天又亮了。”
陆悬鱼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平安小押正式开张。
陆悬鱼起了个大早,把铺子门板卸下来,在门口摆了个香案,烧了炷香。他从怀里掏出钱袋,放在柜台底下——里头是二十二两六钱银子,还有几百文铜钱做找零。
街坊邻居听见动静,都过来看热闹。
“小鱼,这是要开当铺?”王婆第一个挤进来,手里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浆。
“对,王婆。”陆悬鱼接过豆浆,“以后缺钱周转,来找我,月息一分。”
“一分?”王婆眼睛亮了,“那可好,比钱庄便宜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街坊邻居互相帮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