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开口。
“那……那十三位,都是这样的?”
比干点点头。
“没有一个回头?”
比干摇摇头。
陆悬鱼深吸一口气,忽然笑了。
“您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知道,财神这条路不好走?”
比干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深意。
“不只是不好走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稍有不慎,就会万劫不复。那些走偏的,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?哪个不是心怀天下之人?可最后,都败给了自己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那点小心思,想起自己那些小聪明,想起自己那些自以为是。
跟那些人比起来,他算个屁。
“那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您为什么选我?”
比干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那个酒坛,轻轻晃了晃。
“你知道这坛酒,最珍贵的是什么吗?”
陆悬鱼摇摇头。
“不是你藏了一年,不是你舍不得喝。”比干看着他,“是你心疼得手都在抖,可还是倒了半碗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破衣道士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那些走偏的人,缺的就是这个。他们太聪明,太强大,太执着。可他们没有你这份‘元性’。没有被世俗沾染,没有被欲望蒙蔽,没有被规矩束缚。在最紧要的关头,能守住自己。”
陆悬鱼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有这么厉害?”
比干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