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爷,这大半夜的,翻墙进我这小院,是想喝茶还是想打架?”
那少年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深夜来访,冒昧了。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陆悬鱼眨眨眼,看看那少年,又看看他身后那三个护卫模样的人。那三人个个精悍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他。他们的站位极有讲究——一个守住院门,两个护住两侧,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袭击,都能第一时间挡住。
陆悬鱼心里暗暗吃惊。这架势,不是普通人家养得起的。
他带着少年进了后院,让他坐在石桌旁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月光下,他这才看清少年的脸。
十六七岁模样,眉目清俊,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细瓷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,袍角绣着暗纹,在月光下隐隐泛光。腰间那条玉带上镶着几块玉佩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,碧绿通透,是极品的老坑玻璃种。
他坐在那里,明明只是个半大少年,可周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——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老成,是久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从容。
陆悬鱼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他干咳一声,试探着开口:“这位公子,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见教?”
少年没有急着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听过你。”
三个字,没头没尾。
陆悬鱼一愣:“听过我?”
少年点点头。
“城外流民营那五石粮食,我听说了。南市当铺那个被欺负的老太太,我也听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,可话里的内容却让陆悬鱼心里一紧。
少年继续说道:“这世道,见死不救的人多,伸手拉一把的人少。肯伸手的人里,不求回报的,更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里带着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