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?哪个鬼王?
崔钰没有解释,只是把令牌放回木架,转身看着他。
“天亮之前,不能出去。”
陆悬鱼点点头,在蒲团上坐下。
石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那盏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陆悬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,那五道指印已经淡了一些,可还是疼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日记,还好,还在。又摸了摸那张地图,也在。
他想起底下那个血红的眼睛,想起那些惨叫的鬼魂,想起那个被吃掉的声音,浑身又打了个寒颤。
“崔钰,”他忽然开口,“厉渊那玩意儿,真的能杀吗?”
崔钰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陆悬鱼苦笑。
他也知道这话问得傻。那底下是什么地方?那是地狱,那是暴君的巢穴。他一个开杂货铺的,凭什么跟那种东西斗?
可……
他想起比干的话,想起那本日记,想起那四个字。
财神当诛。
如果他退缩了,厉渊就会继续在那底下折磨鬼魂,继续制造阴德混乱,继续让三界的秩序崩坏。
如果他退缩了……
陆悬鱼咬了咬牙。
“崔钰,”他站起来,“得找高人指点……”
崔钰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这鬼市里,谁最了解厉渊吗?谁最有可能知道他的弱点?”
崔钰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无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