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,跟着你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白鬼差没有为难,挥了挥手。
“过去吧。”
陆悬鱼如蒙大赦,赶紧踏上奈何桥。
那些怪东西还在念。
“上桥了——上桥了——上了奈何莫回头——”
“桥滑——小心——滑倒就掉河里——”
“带宠物的——看好宠物——别让它掉下去——”
陆悬鱼一步一步往前走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他不敢往下看,因为下面就是那条血黄的河,河里那些东西正仰着头,盯着他,等着他掉下去。
他只能往前看,看着那座桥的尽头,看着那隐在雾里的光。
小貔貅走在他前面,四条小短腿踩在青苔上,竟然稳稳当当。它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“啾”一声,像是在说——“跟上”。
走了不知多久,桥的尽头忽然出现一盏灯。
那灯悬在半空,发出昏黄的光。灯光下,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。木桌后面,坐着一个老妇人。
那老妇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她的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思考。
木桌上摆着几十个碗,碗里盛着一种浑浊的液体。那液体冒着热气,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有苦的,有甜的,有酸的,有辣的,有咸的,五味杂陈。
路边的人脸怪更多了,密密麻麻蹲在桥头的栏杆上——虽然那桥根本没有栏杆,它们就那么悬空蹲着。
“孟婆汤——孟婆汤——喝了一碗忘家乡——”
“新死鬼过奈何——必喝孟婆汤——必喝孟婆汤——”
“不喝汤的——打下血河——永不超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