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爷,您这话说的。我哪儿耍您了?那天咱们不是聊得好好的吗?三千魂石,二品官家嫡长子,三个月办妥。您还说,只要钱到位,什么事都好办。”
他的声音不小,周围排队的鬼魂们都竖起了耳朵。
钱通脸色一变。
“住口!”
陆悬鱼没住口,反而更大声了。
“怎么?您不认账了?那天在您屋里,您可亲口跟我说的——轮回司七司,道道都要打点。档案司要‘辛苦钱’,审核司要‘润笔费’,判罚司要‘铺路钱’,轮回司要‘排期费’。您还说,这些钱您就赚个辛苦费,大头都得孝敬上面。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钱通的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“你……找死!”
陆悬鱼叹了口气。
“我哪敢?那您倒是说说,扬州周家五百魂石,太原王家八百魂石,赵郡李家六百魂石——这些名字,这些数字,都是假的?”
他一个一个报,声音清亮,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鬼魂的耳朵里。
“周福,扬州周家独子,五百。”
“王贵,太原王家嫡长子,八百。”
“李富,赵郡李家次子,六百。”
“张禄,冀州张家独子,七百。”
“刘寿,青州刘家次子,五百五……”
一长串名字,一长串数字,从他嘴里蹦出来,像连珠炮一样。
那些排队的鬼魂们先是愣住,然后眼睛开始发红。
“我侄子在扬州周家当差,听他说周家少爷生下来就体弱多病,原来不是病,是花五百魂石买的命!”
“太原王家!那可是阀阀门第,他们家也要花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