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陆悬鱼进来,那白发老者站起身,带头躬身行礼。
“恩人!”
他这一躬身,后面那七八个也跟着躬身。
陆悬鱼吓了一跳,赶紧去扶。
“别别别,各位老人家,这是干什么?”
白发老者不肯起,反而跪了下去。
“恩人,您救了咱们酆都城!”他老泪纵横,“您是不知道,那钱通在的时候,咱们做生意的,一年要交三成孝敬给他!三成啊!咱们赚点钱容易吗?”
后面那几个也跟着诉苦。
“我那绸缎铺子,一年那点利润,他就要抽三成!不给他,他就卡着我家亲戚的投胎名额,一等就是几十年!”
“我那酒楼,刚开张三天,就被他逼得关了门!说什么要交‘投胎加急费’,一交就是五十,不交就不让投胎!”
“还有我那钱庄,他三天两头来借魂石,借了不还,谁也不敢要。不给?行,你家人的投胎,慢慢等着吧!”
陆悬鱼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原来钱通勒索商会的,不是普通的保护费,而是用轮回司的权力做筹码。那些商人辛苦赚钱,不过是想让自家亲人投个好胎,可钱通把持着投胎名额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不给钱的,等上几百年也轮不到。
白发老者抹了把眼泪,从怀里摸出一张薄薄的纸笺,双手捧着递过来。
那张纸笺通体淡金,上面印着复杂的符文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纸笺正中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通宝票”。
“恩人,这是咱们商会全体的一点心意,一万魂石的通宝票,三界通用,凭票即兑。您在人间也能用,去邺城福来钱庄,找王掌柜,见票付银,童叟无欺。”
陆悬鱼眼睛都直了。
一万魂石?
三界通兑?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“这……这太多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