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陆悬鱼看着远方。
“甘心就这么待着?甘心被人赶来赶去?甘心看着兄弟们饿死?甘心一辈子仰人鼻息?”
石虎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。
“甘心?我石虎从不甘心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。
“当年在军中,我当什长,管十个人。后来打仗,弟兄们死光了,就剩我一个。我逃出来,想着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可那些人……”他指着邺城的方向,“那些阀门,那些官老爷,他们不让我活。他们把我当流民,当乞丐,当牲口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陆悬鱼。
那双眼睛里,有火焰在燃烧。
“可我石虎,不认这个命。”
陆悬鱼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那如果有个机会,让你干一番大事,你愿意吗?”
石虎盯着他,目光灼灼。
“什么大事?”
陆悬鱼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看着那座城墙。
“这世道,该变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粮价涨了三倍,百姓快饿死了。阀门囤积居奇,官府不管不问。朝廷被架空,阀门的人要逼宫,要彻底把持朝政。”
石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要……”
陆悬鱼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