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下去吧。这事我再想想。”
文曲星君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权衡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天机盘的细碎响声。
太白金星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他在想什么?
他在想比干说的那句话——小卒过河能顶车。
那个凡人,真的过河了。
他帮流民,杀财神,交皇帝,斗阀门。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,像是早有预谋,又像是无心插柳。
可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,他都在改变人间的气运。
太白金星转过身,走回长案边,拿起那份玉简。
那是天枢院这几日的观察记录——陆悬鱼被封邺城赈灾副使,石虎带三千流民驻扎城外大营,慕容冲秘密调运盔甲武器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清清楚楚。
太白金星放下玉简,叹了口气。
“这小子,真是个人物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,走出权衡殿。
殿外,两个天兵正在站岗,看见他出来,连忙行礼。
太白金星摆摆手,吩咐道。
“备驾。去玄坛殿。”
玄坛殿在天界第二十重天,比天枢院高一重。
从第十九重天到第二十重天,需要穿过一片火云。那些火云常年不散,红彤彤的,像燃烧的炭火,热浪扑面而来。太白金星的云驾飞过时,那些火云自动分开一条路,等他过去,又重新合拢。
穿过火云,眼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