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入座,举杯。
几杯酒下肚,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
白清说起平安小押的事,说最近来存钱的人越来越多,街坊们都信得过咱们。
沈茯苓说起杂货铺的事,说腊月里生意好得不得了,光腊肉就卖了一百多斤。
小六说起城外大营的事,说他前几天去送年货,看见那些兵在操练,威风极了。
崔钰依旧不说话,只是喝酒。
陆悬鱼听他们说,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想着石虎那边的事。
军务?
什么军务需要连夜处置?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众人都有了醉意。
沈茯苓先站起来,说铺子里明早还要开门,得早点回去。白清也说账本没看完,要回去核对。小六跟着他们一起走,说是去平安巷帮忙守夜。崔钰打了个呵欠,没有说话,慢慢回去了。
仆人端上热茶,陆悬鱼喝了半碗,从怀里摸出几个红包,递给两个老妈子、两个小丫头和厨子黄师傅。
“过年了,一点心意,拿着。”
几个人接过红包,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。
众人散去,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陆悬鱼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养神。云团趴在脚边,已经睡着了。
屋里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悬鱼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
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有人在房顶上走动。
他猛地睁开眼,酒醒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