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一片寂静。
慕容冲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“贪官污吏,害民之贼。御史台当严查不贷。”
高士廉应声退下。
第四个出班的是尚书右仆射王导。他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出来,在殿中站定。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——谁都知道,阀门真正的家主,是他。
王导躬身行礼,声音苍老,却字字清晰。
“老臣有一事,不得不奏。”
慕容冲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“王公有话请讲。”
王导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御座上的少年皇帝。
“陛下登基十年,勤勉政务,天下咸知。然近闻陛下宠信小人,疏远贤臣,宫中多有怪异之事。老臣受先帝托孤之重,不敢不言。”
殿上一片哗然。
慕容冲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王导继续说。
“臣闻,陛下数月前曾夜出宫禁,微服私访。此事有违祖制,大不妥当。且陛下所访之人,不过市井商贾,不知礼义廉耻,岂能与闻国政?”
他话音刚落,清河崔氏的崔琰便站了出来。
“王公所言极是。陛下身为天子,当以社稷为重,岂能轻出宫门,结交匪类?”
紧接着,范阳卢氏的卢循也站了出来。
“臣亦听闻,陛下近日重用城外流民,授以官职,赐以兵器。此事臣百思不得其解——流民者,乱民也,岂可信赖?”
荥阳郑氏的郑浑跟着附和。
“流民屯于城外,日夜操练,似有不臣之心。陛下当早做决断,免生后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