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念道:
“洛阳城里春光好,洛阳才子他乡老。柳暗魏王堤,此时心转迷。桃花春水渌,水上鸳鸯浴。凝恨对残晖,忆君君不知。”
念完了,她看着谢道蕴。“先生姓什么我忘了,只记得他是江南人,流落到我们村里教书。他念这首诗的时候,哭了。”
谢道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是《菩萨蛮》。一首词,写这的是个高人。”
沈茯苓愣了一下。“啊?他是个高人,倒是眼拙了!”
谢道蕴笑了笑。“流落他乡的人,都爱借诗说事。”
沈茯苓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陆悬鱼坐在旁边,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。酒有点苦,后味有点甜。
酒喝了大半壶,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沈茯苓站起来,说要出去透透气,丫鬟扶着她,走出了亭子。云团从台阶上站起来,抖了抖毛,跟在她后面,不紧不慢,像一个沉默的护卫。
亭子里只剩下陆悬鱼和谢道蕴。
谢道蕴看着陆悬鱼,看了很久。
“陆公子,你瘦了。”
陆悬鱼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有吗?”
“有。去年你的脸还是圆的,现在变长了。”
陆悬鱼笑了笑。“可能是忙的。铺子里的事多。”
谢道蕴端起酒杯,又放下。
“沈姑娘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陆悬鱼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谢道蕴看着他。“你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