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尝一颗嘛。”
陆悬鱼接过糖葫芦,咬了一颗。山楂酸得他打了个哆嗦,外面的糖衣甜得发腻。他嚼了两口,咽了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您又说谎。您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。”
陆悬鱼摸了摸自己的眉毛。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云团抬起头,看了看陆悬鱼,又看了看沈茯苓,打了个哈欠,继续走路。
第二天,他们去了邙山晚眺。邙山在洛阳城的北边,是洛阳的屏障。山不高,但视野开阔,站在山顶上能看见整个洛阳城。陆悬鱼和沈茯苓爬了半个时辰,到了山顶。山顶上有一座小亭子,亭子里有几张石凳。他们坐在石凳上,看着山下的洛阳城。城里的房屋密密麻麻的,像蜂巢。街道纵横交错,像棋盘。洛水从城中穿过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远处的田野一片碧绿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沈茯苓靠着亭柱,看着远处的风景,忽然说:“老板,您说,要是有一天咱们不在邺城了,来这里住好不好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这里好是好,但太远了。铺子还在邺城呢。”
“铺子可以搬过来嘛。”
“搬过来?洛阳是东晋的地盘。咱们是大燕的百姓,来这里做生意,不被人欺负死?”
“您不是有谢姐姐吗?谢姐姐是谢家的人,她帮您说句话,谁敢欺负您?”
陆悬鱼摇了摇头。“不能靠别人。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还是靠自己实在。”
沈茯苓看着他。“您这个人,就是太独立了。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不自己扛怎么办?让云团帮我扛?”陆悬鱼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云团。云团抬起头,一脸无辜。
沈茯苓笑了。“老板,我给您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记不记得,去年您去洛阳之前,我跟您说过一句话?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