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

作者:师者海海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“最后一个。”

沈茯苓从最底下抽出一本书,翻了翻,念道:

“《晋书·阮籍传》里说,阮籍常醉不醒,邻家有个少妇长得很美,当垆卖酒。阮籍常去买酒,喝醉了就睡在少妇旁边。少妇的丈夫怀疑他,观察了好几天,发现阮籍什么也没做,只是睡觉。阮籍还去过兵家,兵家有个女儿有才色,没出嫁就死了。阮籍不认识她,也不认识她的家人,但他去哭丧,哭得很伤心,哭完了就走了。有人问他为什么哭,他说,‘我只是觉得可惜。’”

沈茯苓念完了,看着陆悬鱼。

“老板,这个故事您知道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您还让我讲?”

“我想听你讲。”

沈茯苓低下头,把书合上。“老板,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
陆悬鱼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挂在东边的天上,又圆又亮。月光照在洛水上,水面像一面银色的镜子。

“阮籍不是不想做好事。他是不知道怎么做。他睡在少妇旁边,什么都不做,是因为他不想让人误会。他去哭一个不认识的女子,是因为他觉得可惜。他的心是软的,但他的壳是硬的。硬的壳裹着软的心,壳不碎,心出不来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沈茯苓。

“我要把他的壳敲碎。”

“怎么敲?”

“用酒。用话。用故事。用——心。”

沈茯苓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老板,您变了。”

“哪变了?”

“以前您只想赚钱。现在您想救人。”

陆悬鱼笑了笑。“赚钱也是为了救人。救自己,也救别人。”

第二天傍晚,沈茯苓去了谢府。她换了一身新衣裳,淡紫色的长裙,头上插了一支白玉簪,手里提着一盒点心,是醉仙居的桂花糕。谢道蕴在书房里看书,看见她来了,放下书,笑了。

“沈妹妹,你怎么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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