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偏门打开,七位执法仙官走了进来。张道龄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六个身穿灰色朝服的仙官,腰间的玉牌刻着一个“法”字。他们在太白金星面前站定,齐刷刷地拱手行礼。
“星君。”
太白金星点了点头。“秩宇之钟响了,你们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响吗?”
张道龄上前一步。“星君,秩宇之钟响,是因为三界秩序被扰乱了。扰乱三界秩序的源头在下界。在金谷园的地下宫殿里。陆悬鱼和石崇正在斗富,他们的气冲破了三界缝隙,扰乱了天界清气。”
太白金星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回星君,下官刚才去观星台查了。天璇真君观测到一股红黑色的气和一股金色的气从下界冲上来,两气缠绕直冲天界。红黑色的气来自金谷园地下宫殿,金色的气也来自金谷园地下宫殿。下官推测,陆悬鱼和石崇正在斗富,他们的气太盛了,盛到冲破了三界缝隙。”
太白金星点了点头。“你推测得不错。陆悬鱼和石崇,确实在斗富。石崇是奢靡至死的恶念,陆悬鱼是平衡天道的气。两气相争,扰乱了天界秩序。秩宇之钟一千年没响了,今天响了。这是大事。”
张道龄低下头。“是大事。”
太白金星走到窗前,背对着七位执法仙官。
“天枢院,立院三千年。三千年,我们管过多少事?管过王朝更替,管过神仙升迁,管过鬼魂轮回。我们没输过。今天,我们输给了一个凡人。输了就要赢回来。不赢回来,天枢院的脸面往哪搁?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不想杀他。杀了他天道会不高兴。天道不高兴,我担不起。我只想给他一个教训。一个让他知道天高地厚的教训。一个让他知道神仙不是好惹的教训。一个让他知道天枢院不是吃素的教训。张陵天师给了我们法令,授权酌情调查处理。现在秩宇之钟响了,这就是我们出手的由头。不是去杀人,而是以天界大神的名义,亲自去给陆悬鱼上课。”
张道龄想了想。“星君说得对。不打架,不杀人,不关押。以理服人。”
太白金星点了点头。“张道龄,你带六个人,跟我走。我们去下界,去金谷园,去那个地下宫殿。我们去给陆悬鱼上一课。”
七位执法仙官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七位执法仙官跟着太白金星出了天枢院,大约半个时辰,到了下界的入口。下界的入口在南天门的旁边,是一座高大的牌坊,牌坊上刻着“下界”两个大字,字是用金粉写的,闪闪发亮。牌坊的两边各站着一个天兵,穿着银色的铠甲,手持长戟,目不斜视。他们看见太白金星,齐刷刷地行礼。
“星君。”
太白金星点了点头,带着七位执法仙官穿过牌坊,往下界走。下界的空气比天界重,重得像铅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下界的风比天界大,大得像刀子,刮得人脸疼。下界的路比天界难走,难走得像踩在棉花上,一脚深一脚浅。七位执法仙官都是第一次下界,走得很吃力。太白金星走得很轻松,他经常下界,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