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零七章 二神斗法

作者:师者海海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武曲的战斧劈在光墙上,斧刃和光墙碰撞的瞬间,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,暗金色的斧芒和淡金色的财神本源之力,在碰撞点炸开无数道刺目的光弧。

光墙纹丝不动,武曲的战斧却被弹了回去,斧刃上的镇魂符文在反震中骤然暗了几分。

三百天兵的俯冲阵型被这道光墙硬生生截住,前队骤然后撤,后队来不及调整方向,撞成了一团。

太白金星在云端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看清了光墙中央那个身穿白袍、拄着竹杖、胸口正中央有一团金色光晕在明灭跳动的清瘦身影。

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个三千年前和他一起在商纣王的朝堂上站过的同僚,封神之战中被剖心而不死的文财神,云栖阁名义上的掌阁人,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挫败和恼怒的根源。

但太白金星此刻看到的比干,和他记忆中那个修为停滞了三千年、靠着云栖阁清光勉强维持形神不散的比干截然不同。

那道光墙的强度和厚度,那种将武曲战斧直接弹回去的从容,不是没有心的比干能使出来的。

他的目光落在比干胸口那团金色光晕上,瞬间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颗心,回来了。

太白金星面色骤沉,右手在天枢令戒上轻轻一拨,令戒上的银芒从进攻模式切换为压制模式。他没有立刻下令天兵围攻比干,而是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点将台最前端,用一种比方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险的语气开口。

“比干,你为何在此。”

太白金星的声音从云端压下,这一次的语气不再是面对慕容冲和陆悬鱼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而是在冷漠之外,多了一层极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意外,有恼怒,还有一丝极隐晦的不甘。

“你此番阻挠天兵执行天规,已是第二次了。上次在飞升池,你打伤武曲,封印飞升池,这些事本座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可以暂时压住,不向天庭参你。但今日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与天枢院对抗,便是公然叛逆,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。回云栖阁去,今日之事本座可以当作没看见。几千年的仙友,不要逼我亲手毁了你。”

比干站在金色光墙正中央,仰头看着云端那个银袍老神仙。

朔风将他额前的白发吹得向后翻飞,露出那双瞳孔深处正稳稳亮着金色光芒的眼睛。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晰晰地穿过朔风和劫雷的轰鸣,传到了太白金星和所有天兵的耳朵里。

“太白,你说天规。好,老夫就跟你论天规。天规第一条是什么?是‘维护天道秩序,不得以私利害公义’。今日你率兵围困人间都城,以劫雷轰击城墙,伤及无辜百姓,这是维护天道秩序?城中数十万凡人,与陆悬鱼何干?与天枢院何干?与天规何干?你为了抓一个人,要赔上一整座城的命,这算什么天规?”他停了停,竹杖在光墙上轻轻一顿,

“你说仙友。当年在殷商朝堂上,你站左边,老夫站右边。纣王剖老夫心时,你在旁边看着,一个字都没说。那天起老夫就知道,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仙友。你做你的天枢院首座,老夫做老夫的云栖阁散仙。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无事数千年。但今日,你要抓的人是他——陆悬鱼。他是老夫的恩人。”

他将竹杖横在身前,右手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那团还在明灭闪烁的金色光晕上,

“老夫活了数千年,没有人给老夫披过棉被。他是头一个。你可以说老夫忘恩负义,可以说老夫不识抬举,但老夫心里这颗心是他给的。谁动他,老夫便和谁拼命。”

太白金星听完这番话,沉默了几息。

他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情绪的波动。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太白金星这个人越是平静,便越是危险。
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