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刚刚得到的第三枚玉片,沿着之前已经拼合好的那道接缝重新吸附在一起,对准淡青色玉片边缘那道微微凸起的榫槽。当第三枚玉片的断裂面和前两枚的对应接口贴合时,裂痕处同时闪过一道细微柔和的金绿色光芒,三道光芒在空中交汇、融合,然后无声地消散。
三枚碎片完美地吸附在一起,接缝处紧密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。完整的玉片比单块时大了好几倍,呈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状,边缘处依然有多道断口,但地图的主体已经完整呈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二二八章上古契约(第2/2页)
地图完整过半。他借着牢房火把的光芒,仔细辨认地图上新展露出来的区域。山峦从五座增加到了九座,每一座山峦都以极细的金绿色线条勾勒出大致轮廓,山峦之间以蜿蜒的曲线相连。
河流从两条变成了四条,每一条河流的走向都以虚线标注了上下游的方向。
路径也从两段变成了三段——第三段路径从第二段路径的终点处继续向前延伸,穿过一片标注着“不渡河”的河流拐弯处,又穿过一片标注着“沉星谷”的诡异地带,最后停在地图正中央一个用金色细线重重圈出的位置上。
那个位置的图标是一个极小的门形符号,门楣上刻着三道横线,门柱两侧各有一排极细极密的古篆注记。
右侧刻的是“墨守之堡”,左侧刻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——那符文的结构非常奇特,上部是一个类似“門”的偏旁,下部是一个类似“土”的底座,中间夹着一个类似“戈”的符号,整体看上去仿佛是在描述一座嵌在山体内部的、以机关和武力层层守护的地下堡垒。
失落秘境,第七届财神墨平藏身之处。和老儒日记上关于墨平的记载完全吻合——
“墨平乃上古墨者,以兼爱均富之名行屠村均富之实,在三界缝隙中杀了五万人。其所居之处曰墨守之堡,以墨家机关术和财神之力共同铸就,藏于三界缝隙最深处。”
他将地图重新折好放入怀中,弯腰又拍了拍云团的脑袋。云团仰头看着他,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玉片残留的翠绿色光晕,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动。
陆悬鱼直起身来,云团将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膝盖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满足极悠长的低鸣。那低鸣和它平时任何一次叫声都不同——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神圣的使命之后,从血脉最深处涌上来的、深沉的满足感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黑曜石山腹中轻轻回荡,师丹和那数千商人鬼魂同时朝这边望了一眼,他们虽不知道那片玉的具体含义,却都看到了它拼合时自行发出的金绿色光芒。
那种光芒和天枢院的清光不同,和玄坛殿的暗金战气也不同——它更古老更纯粹,更接近三界初分时那种无处不在的原始秩序。
师丹双手合十朝陆悬鱼微微欠身,那双被禁制之力磨得近乎透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微的敬意。
陆悬鱼抚摸着云团眉骨上方那团最柔软的皮毛,手指陷进它蓬松的银灰色毛发里,感受着它体内那股古老纯正的貔貅血脉在他指尖下缓缓脉动。
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比干在杂货铺后院里对他说过的话——“貔貅是上古灵兽,以金铁为食,以日月精华为饮,成年之后能吞万物而不伤自身,能辨百宝而不惑真伪。你身边这只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如今云团尚未完全成年,却已经能分身吞掉天兵劫雷电网,能在主人顿悟律法漏洞的同一瞬间从血脉深处苏醒,吐出最关键的通界石碎片。
比干说的不错——它确实必成大器,而且它已经在成为大器的路上,每一步都踏得比他预想的更稳更远。他拍了拍云团的脑袋让它继续在牢房外等着。
就在他将玉片贴胸收好的那一瞬间,玉片忽然在他怀中微微发烫。是一种骤然升腾的、从玉片内部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灼热感。
他立刻将玉片取出,发现玉片正面的地图正在自行发生变化——那些用金绿色线条勾勒出的山峦、河流、路径和那座门形符号同时亮了起来,光芒从玉面上升起,在半空中缓缓铺展开一幅淡薄的全息投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