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寻常有头脸的管事,也未必将他放在眼里。
可如今,他只拿出雨化田的一块腰牌。
这些令满城官民闻风丧胆的西厂番子,便要恭恭敬敬向他低头。
权势二字,果真比什么道理都管用。
贾瑞强作镇定,神色不变。
只淡淡道:“带路吧。”
“是,大人请。”
为首番子侧身相请,领着贾瑞走入官署。
西厂内部比外头更显森严。
一重重院门皆有人把守,庭院间不时有雪衣番子匆匆来往。
有人腰悬长剑,有人背着强弩。
还有几个神色阴柔的宫中太监,捧着卷宗从廊下经过。
远处一座偏院里,隐约传来铁链拖地与凄厉惨叫之声。
守在门外的番子却像没听见一般,神色木然。
贾瑞心中暗自凛然。
这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寻常衙门。
西厂虽由内廷太监主掌,却并非全是阉人。
为了侦缉、追捕、刺杀与镇压江湖,厂中广招奇人异士。
既有宫中高手,也有江湖亡命徒、地方豪强子弟。
甚至还有被朝廷收编的绿林人物。
只问是否有用,不问从前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