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“盗圣”二字时,面上不但没有半分羞惭,反而隐隐带着些自得。
贾瑞眉梢微挑。
“盗圣?”
白玉堂干笑一声。
“都是江湖朋友乱叫的。卑职虽做过些翻墙入户的营生,却一向劫富济贫,绝不碰穷苦人家的东西。”
旁边老邢忍不住嘀咕道:“你上回偷了城南赵员外家的夜明珠,转手便在翠红楼花掉一半,这也叫劫富济贫?”
白玉堂瞪了他一眼。
“翠红楼那些苦命姑娘,难道不是贫?”
“你……”
老邢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贾瑞见两人争吵,便抬手止住他们。
心中却是暗道:“这西厂招人,还真是‘不拘一格’。”
贾瑞又看向第三人。
这人年约二十多岁,身形清瘦,面容白净,袖口收拾得一丝不乱。
即便方才与白玉堂掷骰子,桌角仍规规矩矩放着一卷书。
瞧着不像西厂番役,倒像哪家书院里落第的士子。
他向前半步,斯斯文文的作了个揖。
“卑职吕轻侯,曾中过秀才,于经史子集、律法刑名、账目文书一道,俱略知一二。”
“总旗大人若不嫌弃,可以唤卑职……”
贾瑞听他慢悠悠拉长了腔调。
便直接打断道:“既有秀才功名,以后便叫你秀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