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念头,她从前不是没想过。
只是不敢深想,也无路可走。
可如今,贾瑞忽然将另一条路摆到了她眼前。
眼前这个男子年纪虽轻,却生得英武俊朗,做事果决狠辣,手里又握着西厂实权。
短短几日,便从一个受人白眼的旁支子弟,变成敢在宁荣两府面前昂首而立的人物。
将来未必不能扶摇直上,成就一番显贵功业。
若当真跟了他,哪怕只是作个通房姨娘。
也远胜将来被随意配给一个家奴,或是落入贾赦那等人手中。
念头才起,鸳鸯便觉心乱如麻。
她不敢再看贾瑞,只匆匆福了一礼。
“瑞大爷又说笑了。”
说罢便低头离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……
荣国府,贾母院中。
晚饭已过,满屋灯火通明。
帘子一动,鸳鸯已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贾母见状问道:“回来了?”
“可见着瑞哥儿了?他那边怎么说?”
鸳鸯想到贾瑞先前当面讨要自己,又在临行时说的那番话,脸颊不觉微微发热。
她自然不敢当着贾母的面将此事说出。
只低头回道:“回老太太,瑞大爷说,他那院里缺个能端茶递水、收拾屋子,又会做针线的灵巧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