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那场当街刺杀,贾瑞以一敌三、反杀生擒的消息,迄今已传遍了两府。
贾珍本就心中忐忑、坐立不安,生怕那个被活捉的刺客招出些什么。
他虽平日里十分看不起贾瑞,但事到临头却又成了软脚虾。
一想到西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,万一“买凶杀官”的罪名被坐实,恐怕他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“蔷儿那狗畜生呢?死到哪里去了?”
贾珍气急败坏的吼道。
门外小厮回道:“回老爷,蔷哥儿今早陪西府太太去清虚观打醮了,还未回来……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贾珍见没了能顶锅的,只得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,焦躁不安。
突然他眼珠一转,盯上了还趴在榻上、衣衫不整的尤氏。
“你,就你去。”
他指着尤氏:“老爷我身子不爽利,不便见客。你去前厅见那破落户,好言安抚,趁早将他打发走。”
尤氏闻言失声惊道:“老爷,妾……妾现在这副模样,如何能去见人?”
她身上满是不堪的掐痕,连中衣都被扯坏了。
贾珍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你只管去,那破落户绝不敢对你怎么样。”
他此时只顾自己脱身,哪里还管得了尤氏如何。
尤氏又羞又气,但贾珍的性子,她是知道的,府里没人敢违逆他。
她只得咬着红唇,爬起身来,匆匆把散乱的发髻整理了下,又胡乱披了件外袍。
低着头快步走出内堂,往前厅赶去。
……
宁国府,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