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红莺警惕的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屋子陈设极尽奢华,花梨木的桌椅,紫檀木的架子,架子上摆着各色玉器古玩。
正自惊疑不定,忽听得门轴吱嘎一声轻响。
一名容貌绝色、气质温婉的丫鬟,端着铜盆走了进来。
她穿一件淡青色的比甲,下系葱绿折枝花裙,眉心一点胭脂记,更添几分风韵。
赫然正是香菱。
香菱见崔红莺已然起身,忙放下铜盆,几步上前。
柔声道:“哎呀,姐姐怎么起来了?爷特意吩咐过,说姐姐胸口受了极重的伤,需得好好静养几日才是。”
崔红莺蹙眉看着香菱。
冷声问道: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儿?可是那狗官的家?”
香菱闻言,竟也不恼。
只掩唇轻笑道:“我是爷的丫鬟香菱,这里自然是我们家了。姐姐好生奇怪,为什么要叫爷‘狗官’啊?爷可是天底下最好、最体贴人的人了。”
崔红莺轻哼一声。
心中暗道那贾瑞果然是个好色无耻之徒,家里养的丫鬟竟也都这般美貌绝色。
且这屋子富贵堂皇,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,定是个大大的贪官。
她没好气的问道:“那狗官……那贾瑞在哪儿?”
香菱一边绞着热毛巾,一边笑道:
“爷昨日带着姐姐回来,自己也累得很,睡了整整一宿。这会儿日上三竿,想必也该起来了。”
说着,她转过身,将热毛巾递给崔红莺。
又补了一句:“爷说了,昨日多亏了姐姐帮忙,特意嘱咐我们要好生伺候姐姐,不可怠慢了。”
崔红莺听到贾瑞说“多亏了自己”,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与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