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的戏谑道:“听说清晏兄刚回京,便接了个差事?要去给荣国府那位‘衔玉而生’的公子当西席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是一阵哄笑。
荣国府贾宝玉的大名,在他们这些清流子弟圈子里可是个笑话。
不爱读书,专爱在脂粉堆里混,人称“草莽愚顽”。
梅清晏放下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。
淡笑道:“不过是家父与那国子监祭酒李老大人交情不浅,实在抹不开面子。我去应付几日,点化一下那块‘顽石’,也算全了长辈的情分。”
言语之间,自有一股清傲之气。
似他这等堂堂探花郎,即将入翰林的清贵雅士。
去荣国府这般勋贵府上指点学问,自然是纡尊降贵了。
若不是那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女儿李纨在荣国府为媳,是断不可能有这等事的。
钱华故作风雅的摇着折扇。
忽的挤眉弄眼道:“哎,清晏兄此言差矣。那贾宝玉虽是个不通世务的,但我听说那荣国府省过亲的大观园内,却是别有洞天。
里面住着不少绝色女子,个个国色天香,才情不凡。清晏兄若是去了,岂不是近水楼台?定要去那园子里好生‘观赏’一番才是。”
众人闻言,皆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唯有周元,放下筷子。
神秘的笑道:“尔等休要胡言乱语!说起来,那荣府大观园,和清晏兄还颇有些渊源呢!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众人好奇心大起,纷纷停杯投箸,看向周元。
梅清晏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,似是知道周元要说什么,却并未阻拦,只是自顾自的饮酒。
周元看了一眼梅清晏。
卖弄道:“你们有所不知。清晏兄那位早早订婚、至今还没过门的未婚妻,乃是金陵薛家二房之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