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赏东西也不知是恩典还是折腾人。
贾瑞摇了摇头。
对惊魂未定的柳家母女道:“别哭了。此事我不追究,日后做事小心些便是。”
柳五儿母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呆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大爷是真的不怪罪。
顿时感激涕零,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,只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爷的大恩。
……
内室,晴雯与香菱的房间。
灯火荧荧,药香浮动。
香菱捧着那件破损的雀金裘,坐在床沿上。
看着那一处焦黑的破洞,愁得直叹气。
“唉……大爷虽宽宏大量不计较,但这毕竟是御赐的。柳嫂子刚才拿去问遍了外面的能工巧匠、裁缝绣坊,人家一看这料子,都说是‘孔雀金线’织的,非但没见过,更没处配线去,没一家敢接这活。”
“这下好了,后面年关,大爷定是穿不成了。”
帐幔微动,一只葱白似的手伸了出来,撩开了帘子。
只见晴雯面色潮红,发髻微乱,显然是烧得不轻。
她拥着被子坐起来,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病容。
她听了香菱的话,忍不住伸指头,气恼的戳了戳香菱额头。
“你们这两个蹄子!”
“平日里我好好的,你们也没事。偏生我这一病,刚躺下一会儿,你们就给我作孽!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来!”
“真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,连让我歇口气都不成!”
香菱羞愧的低下头:“晴雯姐姐,都是我们笨手笨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