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线穿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这活计极难。
又要织补,又要界线,纹路还要与原样严丝合缝。
每一针下去,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。
补上两针,她便要停下来喘几口粗气,揉一揉酸胀发昏的眼睛。
香菱在一旁看着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几次想劝,都被晴雯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直到金鸡报晓,窗纸泛白。
晴雯终于落下最后一针。
她拿着刷子将绒毛刷起,那补过的地方金翠闪烁。
竟是浑然天成,再也看不出一丝破绽。
“好……好了……”
晴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而得意的笑容。
身子一软,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瘫倒在枕头上。
……
清晨。
贾瑞刚洗漱完,便见香菱红着眼圈冲了进来。
“大爷!您快去瞧瞧晴雯姐姐吧!她……她昨晚熬了一夜,把那雀金裘补好了,这会儿晕死过去了!”
“什么?”
贾瑞心中猛的一震。
他快步走进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