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一边替颜兰贞捧上茶盏。
一边劝道:“小姐,您何必操这份心?”
“那孙知府既然想瞒着,咱们也不好强问。这洛阳如今乱得很,咱们还是赶紧回神京吧,免得老爷担心。”
颜兰贞微微摇头。
“灵儿,你不懂。”
“这次黄河决堤,绝不简单。”
“目前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颜家。若是处理不好,这把火就会烧到父亲和爷爷身上。”
“最近又听说这洛阳附近有‘无生教’妖人作乱,若是让这股乱民成了气候,到时候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,说是颜家治下无方,逼反了百姓。”
说到这里,她轻轻叹了口气,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我颜家如今看似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,实则危机重重。”
“朝堂上下,尤其是清流那帮人,早就盯着咱们家了。”
“爷爷年老体衰,精力早已不济。父亲虽有‘小阁老’之名,但身边围着的,尽是些趋炎附势、贪腐无能之辈。”
“若是太上皇有个什么意外,颜家这棵大树,怕是顷刻间就要倒。”
“我终归是个女儿身,纵然看清了这局势,却也常感回天乏术。”
灵儿听得似懂非懂,却也心疼自家小姐。
忍不住抱怨道:“要我说,都怪那个叫贾瑞的。”
“当初老爷有意将小姐许配给那梅探花,那梅公子据说才华绝世,文武双全。若是成了咱们颜家的姑爷,小姐也不用这般操劳了。”
“偏偏那个西厂的鹰犬,硬生生把梅公子给弄死了!”
“小姐当初还劝阻老爷报复那贾瑞,依我看,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!”
“灵儿,休要胡说!”
颜兰贞轻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