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诏段氏的一阳指,最难的不是‘力’,是‘准’。”
“指劲凝成线,不散不偏。看似一点,实则透骨点穴。若换作寻常先天九品,被他点中一处经络,半边身子便废了。”
旁侧有弟子低声道:“高长老,那段云洲火候如何?”
高青苍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
“已得其真味。只可惜,那西厂鹰犬的指劲似乎更强。”
此时场内段云洲笑意收敛了些,显是已动了真力。
贾瑞仍不退。
他指尖一弹再弹。
劲力圆转如珠,弹指声并不急,却每一声都像敲在铁上。
“啵、啵、啵”
一阳指的线劲锋锐,弹指神通的劲力圆融。
线欲穿,圆欲破。
两股无形气劲在半空里不断碰撞、错开、再碰撞。
看不见刀剑,却更令人心惊。
台下靠前的江湖人只觉胸口发闷。
仿佛被无形重锤一下一下敲着,忍不住连退两步。
马车旁,灵儿早看得脸色发白,抓着帘角低声道:
“小姐……他们没碰着啊,怎么大家都像被推着走?”
颜兰贞也盯着擂台。
她不懂武功,却懂“气氛”。
那种压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往人身上盖,离得越近越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