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这咳嗽,这些天愈发的重了,这样熬下去可怎么好?我这就去前头禀了老太太,连夜请个大夫来瞧瞧!”
“不要去……”
林黛玉靠在引枕上。
抬手拦住,声音软软。
“今儿个是贤德妃娘娘省亲的大喜日子!老太太、太太们都在前头奉承着,府里上下谁有空理会我这个病秧子?你这会子去,不是成心给我触霉头、讨人嫌吗?”
她说着,又咳了两声。
似是咳得烦了,反倒无力的笑了笑。
那笑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心灰意冷。
“我这病……自己心里清楚,怕是好不了了。左右不过是熬日子,能拖到几时便算几时罢了……”
紫鹃听了这句话。
忙道:“姑娘快别说这等丧气话!我看姑娘这病大半倒是因为心思太重,自个儿把自个儿给熬坏了。
你要是平日里能把心放宽一些,不去钻那些牛角尖,这身子骨自然就硬朗起来了。”
黛玉轻咳了两声。
喘了口气,微嗔道:“你这丫头又在乱说。我能有什么心事?”
紫鹃坐在床沿,定定看着黛玉。
柔声道:“姑娘也不用瞒我。我贴身侍候了姑娘这些年,我还能看不出姑娘的心事?怕是全在……瑞大爷身上了!”
林黛玉闻言,苍白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嫣红。
羞嗔道:“你这蹄子,越发没规矩了。我何曾将心思放在瑞大哥哥身上?你再这般胡吣,我明儿就回了老太太,把你打发回去!”
紫鹃也不恼。
反倒叹了口气,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道。
“姑娘打发我也罢,骂我也罢,有些话,我今日定要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