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院内的几间厢房便被番子们粗暴的踹开。
伴随着女人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。
那沈伯年一家三口,连同那个穿着锦缎夹袄、生得虎头虎脑的七八岁男孩。
皆被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从屋里押到了庭院中央。
那沈伯年约莫花甲之年。
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半旧青布直裰,却依旧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,颌下留着三绺长须。
即便此刻被番子押着,那股子读书人的气节倒是一分不少。
他皱着眉头,目光看向正在端坐在椅上的贾瑞。
挺直了腰板,微微拱了拱手。
不卑不亢道:“老朽沈伯年,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。平生只知圣贤书,从未行差踏错。
不知是犯了大夏哪一条王法,竟劳动这位大人带着这许多内廷厂卫,破门而入,惊扰老朽家眷?”
贾瑞看向那个正躲在沈伯年儿媳身后瑟瑟发抖的男童。
缓缓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,这孩子是谁的?从实招来,你全家无碍。若有虚言,严惩不饶。”
沈伯年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强装镇定的捋了捋胡须。
淡淡回道:“回禀大人,这孩子是老朽乡下老家一个远房亲戚遗孤。
那亲戚几年前遭了瘟疫,夫妻双亡。老朽见这孩子可怜,将其接来,寄养在寒舍。”
贾瑞见这沈伯年不肯说实话,便拍了拍手。
一旁的吕秀才当即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影文书,递给那沈伯年。
贾瑞沉声道:“上面这女子,你应该见过吧?”
沈伯年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的女人脸庞,双手不由颤抖起来。
他自然见过这女子,几乎每个月都会偷偷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