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左首的老僧抚须赞叹道:“阿弥陀佛!了空大师佛法精深,如黄钟大吕,发人深省,令老衲茅塞顿开。大师这等大智慧、大境界,我等钦佩之至。”
了空微微侧身,单手合十还礼。
谦逊笑道:“智弘大师过誉了,白马寺乃天下释源、千年古刹,寺中《四十二章经》浩如烟海。老衲不过是拾人牙慧,日后定要多向大师请教佛理。”
坐在右首、面容有些清瘦干瘪的大相国寺观心大师,闻言却是一声长叹。
开口道:“了空大师在此设下法台,一连讲经七日。这七日来,大师不辞辛劳,只为普度众生、感化那等满手血腥的邪魔。此番大慈大悲的苦心,实乃我大佛门未有之盛举!”
观心大师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……那西厂千户贾瑞,却冥顽不灵!他杀戮无度,无视大师苦心,一味逃避,甚至连个悔过的姿态都不曾有。此子,怕是已坠入修罗魔道!”
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大师,生得短小精悍,脾气火爆。
他冷哼一声。
声如洪钟的厉声道:“这等滥杀无辜的邪魔歪道,了空大师欲以佛法渡之,实在太宽仁了。
须知我佛门除了菩萨低眉,另有金刚怒目。类似贾瑞这等魔头,就该以雷霆手段,直接将其镇压,方能扬我佛门正威!”
了空望着神山大师。
微笑道:“神山大师固然是真性情,嫉恶如仇。只是老衲心里,总还抱有一丝万一之念。
老衲这七日讲经,并非是为了立威,而是希望那贾瑞能迷途知返,前来佛前忏悔,化解江湖干戈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最边上长安影净寺的融智大师摇了摇头。
叹息道:“师兄苦心,感天动地。只可惜,七日之期已满,那西厂贾瑞,怕是不敢来了。”
了空转动手中的念珠,望向天空,神情中透着一股慧达。
含笑朗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‘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’
老衲虽为那贾施主设下这七日道场,纵然他今日不来、徒劳无功。
但若能楼梯机缘,让世人多了解几分我佛慈悲向善之意,那老衲这番心血,便也不算白费。”
此言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