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瑞负手矗立船头,任凭冰冷的江风吹在脸上
这几天在水路上,他的心思一直在反复琢磨着临行前万贵妃说的那番话。
江南真有致命之险?
万贵妃与雨化田,又藏了何等秘辛?
恐怕绝非朝堂争权那般简单。
正当贾瑞思绪万千、眉头紧锁之际。
身后脚步轻响。
林黛玉扶着船栏走出舱来。
月白裙衫,清瘦如竹,眉眼间略带倦意,却依旧清雅绝尘。
“瑞大哥,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
黛玉轻声道。
贾瑞回身,见她立在风里,当即上前扶住。
“舱中闷得慌,出来透气。河风微凉,妹妹怎也出来?仔细受寒。”
黛玉浅浅一笑:“在舱内久坐,气闷得很,出来看看河景,倒觉清爽。”
她望着滔滔逝水,眼底掠过一抹凄楚。
“上一回走这条水路南下,还是父亲去世,我回扬州奔丧,一晃数年,人事皆非。”
贾瑞温声劝慰,心中却一动。
甄家谋娶黛玉,绝非只为美色,必是觊觎林如海盐政留下的把柄与遗产。
遂问道:“妹妹奔丧之时,林姑父可曾留下什么要紧物事?如书信、账册之类?”
黛玉蹙眉回想,半晌才道:“那时我悲痛欲绝,诸事恍惚,只记得灵前曾有一位女子前来吊唁,身形矫健,气质英爽,与我说过几句,隐约提及父亲留下一本账册,关乎盐务。我当时心乱如麻,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贾瑞精神一振:“那女子是何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