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许先生捧着药酒,缓缓转过身来。
脸上神情比白日更见威严,竟真似个半仙半巫的人物一般。
低低道:“把灵酒喝了。”
那年轻媳妇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声音怯怯的,带着发颤。
“许……许先生,这酒里放了什么?”
许先生闻言,脸色立时一沉。
厉声道:“什么许先生!此刻花药老祖已借我开口,你还敢凡言俗称?
这盏酒中融的是灵符药灰、百草真血,专替你这等久婚无子的妇人暖宫活脉,接引种息。你若还想要孩子,便一滴也不许剩下!”
那年轻媳妇显是被他这番话镇住了。
又听见“久婚无子”四字,眼圈便先红了一层。
她本就是被婆母逼到这里来的。
平日里只怕听得最多的,便是“肚皮不争气”“不下蛋的母鸡”一类的混话。
如今见这许先生说得煞有介事。
心里纵觉害怕,到底不敢真个违逆。
只得战战兢兢接过酒盏,一口饮了下去。
那酒并不甚烈,入口却苦腥发冲。
里头还混着纸灰,呛得她眼中立时泛起泪光。
许先生瞧在眼里,唇角竟慢慢浮起一丝难以觉察的淫邪笑意。
他缓了语气。
又问道:“你本名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