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道:“依我眼下所得消息,神京城内要我命的,无非几股人马。”
“东厂、龙禁尉北镇抚司、还有京营。”
“只是这几股人马,心思并不全在一处。”
“龙禁尉南镇抚司这回被我西厂杀了镇抚使,又收拾了一批人。前车之鉴摆在那里,北镇抚司便是想动,也必然先要掂量掂量,不敢轻易拼命。”
“京营最为敏感。王子腾虽恨不得杀我而后快,可若轻易动兵,朝堂上那些清流言官反倒会先拿住他的把柄。因此京营之患,未必最急。”
“真正会不惜一切来杀我,也最有余力来杀我的,还是拥有数万番子的东厂。”
说到这里,贾瑞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所以我命玄武司打着我的旗号张扬北上,便是要把东厂的大队人马先引过去。至于我自己,则暗返神京,找机会重创他们一记。”
“只要东厂溃败,其余两路,也就不足为惧了。”
黄嫆听完,含笑点头。
“贾少侠果然心里有数。”
贾瑞却摇了摇头。
“有数归有数,可东厂终究人多势大。那魏进忠又是出了名的绝世高手,只怕都不好对付。”
“我这次回京,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,能咬下东厂多少肉,便先咬多少。”
黄嫆闻言,倒不多说。
只自袖中取出一只薄薄信封,又拿出一枚温润玉佩。
递到贾瑞手中。
“你若潜回神京,得了空,便去找信里写的这个人。”
“把这枚玉佩给他看。”
“此人与我家有些旧渊源,见了这信物,想来会对你有几分帮衬。”
贾瑞倒没想到黄嫆还有这等后手,不由多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