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老若真如此不争,那倒是我多事了。”
这一番话不急不缓,说得像闲闲叙旧一般。
可每一句,都如小针细刺,直扎颜党最不愿被人翻出的地方。
颜世蕃的脸色先就变了。
罗文龙也猛的坐直了身子,眼底惊疑交错。
这些事里,有几件连他们自己平日都说得极隐,想不到西厂竟早探到了手里。
尤其浙江那边几桩,若真叫清流借题发挥。
便是伤不了颜松根本,也足够狠狠干断颜党一条臂膀。
颜世蕃终于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。
“徐介也配当首辅?”
“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越过我颜家去!”
他顿了顿,又脸色难看的转向贾瑞。
冷笑道:“贾千户,你这是在威胁我颜家?”
“你如今自身都难保了,神京城里想要你死的人可着实不少。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,倒把自己先搭进去。”
颜松缓缓抬了抬手。
“世蕃,坐下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看着贾瑞。
“纵然老夫有心与你西厂合作。”
“可你西厂如今,又还能有何作为呢?”
贾瑞闻言,却并不多作辩白。
只自怀中取出一面腰牌,放在了面前桌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