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贾瑞……时日无多了。”
贾雨村闻言,手指微微一顿,方才抬起头来。
他这些日子虽遵照王子腾意志,在薛家案上频频发力。
可心里终究还存着几分犹疑。
毕竟那贾瑞不是寻常厂卫。
先前在神京城里横冲直撞,多少人物都折在他手里。
叫人不能不生出几分忌惮。
如今听王子腾这样说。
贾雨村沉吟了片刻,脸上终于渐渐露出决断之色。
他放下茶盏,朝王子腾拱了拱手。
“既如此,下官便依王大人的意思,尽快将薛家这桩案子定下。”
“只是……贵外甥薛蟠,若要判得重些,怕是性命难保。”
王子腾听了,只端起手边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。
“那也是这畜生自作自受,咎由自取。”
“死了倒也干净,省得往后再遗祸亲族。”
贾雨村听得心里一跳。
心里暗道:这王子腾,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。
如今为了那薛家产业,竟连自己外甥都杀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却丝毫不露。
又慢慢开口道:“薛蟠原有旧案在身,也好发落。只是那薛夫人和薛家姑娘……
照理说,既涉欺瞒官府、包庇重犯,若一并论处,只怕后头便要落到教坊司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