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掌兵在手的京营大员,算计区区商贾之家,在朝堂上又算得了什么罪?”
“说得重些,不过是私心太过。说得轻些,更是人家亲族之间理不清的旧账。拿不到台面上,更动不了他的根。”
贾瑞听了,也只得点头。
他心里自然也明白。
王子腾谋划薛家这一桩,在寻常百姓看来固然狠毒。
可在真正的权力场里,却轻得不值一提。
更何况此事年头已久,证据零碎。
王子腾又掌着兵权,背后还有太上皇。
撑死罚俸几个月。
政治场上,原就是如此。
你若得势,杀人放火都没人敢问。
你若失势,便是芝麻大的小罪,也能叫你粉身碎骨。
万贵妃见他皱着眉,便缓了缓声气。
“你也不必急。”
“魏进忠既死,东厂攻势已散。北镇抚司不足为惧。王子腾被你那一鞭子吓住,一时也必不敢再轻举妄动。”
“眼下局面,已比先前好得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唇边忽又浮起一丝淡淡笑意。
“说起来,你这回倒真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皇上今晨还与本宫说,今儿早朝,那颜党官员竟齐齐改了口风。不但将先前参你的折子尽数撤回,还反过来替你说话。”
“惹的清流一派大为不满,纷纷指责你勾结颜党,其心可诛。”
贾瑞听了,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