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下伸手轻捏了一下贾瑞的大腿,那双含情妙目横了他一眼。
贾瑞轻咳一声,只作不知,端起酒来吃了一口。
席间说笑了几句,话头又转到了刚才门前张华那事上。
尤二姐一提起婚约,脸上便露出一丝不自在,只低着头不言语。
尤三姐却最听不得那张华。
当即冷笑道:“那张华仗着家里管了几座皇庄,暗里不知吞了多少皇家银子,才替他在都察院买了个小官。
人却是个吃喝嫖赌、五毒俱全的混账,如今倒仗着那身官皮,跑来大姐府上耀武扬威。要我说,早就该给他退婚了。”
尤氏忙轻叱道:“三妹,莫要胡说!”
“张华那厮纵不成器,如今也到底在都察院里挂着名。”
“若真逼急了他,他回头撺掇几个言官御史,说我宁府仗势横行、坏人婚约,闹出来总归不好看。”
“我倒想着,不如劝母亲早些息了这份心,让二妹依旧嫁过去,也省得横生枝节。”
这话一出,尤二姐身躯微颤,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贾瑞却已在旁边听得眸光微微一凛。
都察院、张华、皇庄油水、买官入职。
这几样东西连在一处,让他心有所动。
他这几日正要寻那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应龙与清流的破绽。
手下番子虽也四下搜罗消息。
可都察院这些年最重一个“清名”,等闲挖不出什么把柄。
谁知今晚这席间闲话,倒送了他一条线索。
想到这里,贾瑞只转向尤三姐笑道:
“若令姐当真不愿嫁这张华,倒也未必没有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