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秀才低声道。
“张离供认,说是司礼监那边专门派了太监过问此事。每逢押运之时,庄上都不敢多问,只认对方手里的签子和腰牌。”
“司礼监……”
贾瑞口中轻轻念了一句,眸中寒意渐深。
司礼监乃内廷十二监之首。
掌宫中机要,控批红之权。
又统摄两厂一尉。
乃是真正压在百官头顶的一座大山。
掌印太监戴权更有“内相”之称。
权势之盛,几乎不在内阁首辅之下。
更紧要的是,这些太监平日都缩在宫里。
外朝官员难见,厂卫也轻易摸不着。
若真要把司礼监扯进来。
便不是单查一个庄头、一家皇庄这么简单了。
想到这里,便连贾瑞一时也不由沉吟起来。
如今西厂正与都察院那帮清流开战。
满城风雨,弹章如雪。
这个节骨眼上,若再不惜一切去掀司礼监的盖子。
到底值不值,还要掂量一二。
他正思忖间,外头忽有脚步声响起。
一名番子快步入内。